
1936年12月25日股票配资保证金,一架飞机从西安机场腾空而起。
舱里坐着两个人:一个是刚刚结束十四天软禁的蒋介石,一个是亲手发动兵谏、把他关进来的张学良。

没有人知道这架飞机降落南京之后,等待张学良的会是什么。连他自己,可能也没想清楚。
破屋里的内战,踢门外的日本人
1936年,中国像一栋四面漏风的破屋。
外头是日本人,已经把东北吞了,还在往华北伸手。屋里是国共两党,打了将近十年,谁也没打死谁,只是把这块土地打得越来越烂。
蒋介石那会儿刚扛过中原大战,威望本就有点虚。"剿共"越剿越乱,红军长征到了陕北,一口气没断,反而喘匀了。全国骂声四起,报纸天天登,学生上街游行,连国民党内部都有人开始嘀咕——这仗到底还要打多久?

张学良当时是什么处境?东北军驻扎西北,名义上是奉命"剿共",实际上是在给蒋介石打一场他们根本不想打的仗。东北军的士兵,家在黑土地,父母妻儿隔在日本人占领区那边,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,要打也得打日本人,不是打红军。
张学良劝过蒋。前后劝了不知多少次,每次都被蒋介石打回来:先安内,再攘外。这句话说了多少年,东北都丢了,安内还没完。
苦谏不成,那就兵谏。
1936年12月12日凌晨,张学良和杨虎城联手出手。临潼华清池,蒋介石被惊醒,光着脚跑上骊山,最终被逮住,押回西安。

消息一出,举国哗然。南京政府当天就开会讨论要不要出兵讨伐,主战派把桌子都拍了,何应钦甚至已经在谋划趁机取代蒋介石的位置。
苏联《真理报》登文,直接骂西安事变是"叛变",英美报纸天天猜中国要内战,日本人在东边盯着,正等着渔翁得利。
这步棋,张学良走出去的时候,退路在哪里,他自己也不确定。
十四天,多方角力
西安事变爆发后,谈判桌上坐了三方人马,各有各的算盘。
张、杨这边,要的是停止内战,联共抗日。

蒋介石那边,要的是体面出去,保住威信。南京那边,有人要救,有人巴不得蒋死在西安。
中共这边最开始的立场,是主张公开审判蒋介石。但斯大林那边的态度很快明确下来——坚决反对。苏联的逻辑很直接:中国要抗日,就必须有一个能整合全国力量的核心,而能做到这一点的,除了蒋介石,暂时还找不出第二个人。于是中共改了口,转向推动和平解决。
12月16日,南京的军队已经越过陇海线往潼关推,空军开始轰炸渭南、华县一带,民居毁了千余间,死伤居民数以百计。战场的味道越来越重。
周恩来飞到西安,带来的是谈判,不是火药。他几乎同时斡旋于张学良、杨虎城和蒋介石的代表之间,把中共的立场说清楚,也把各方的底线摸清楚。

谈判最关键的几天,是宋美龄和宋子文亲赴西安。宋美龄懂得蒋介石的心理——给台阶,不能逼死;给承诺,不能落纸面。12月24日,蒋作出三点表示:停止剿共,联红抗日,统一中国,受他指挥。全是口头承诺,没有一字落在纸上。
东北军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。少壮派军官喊着要杀蒋,说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元老派怕事情闹大,收不了场。张学良在军官会议上拍了桌子,把话说死:兵谏是为了抗日,不是为了当乱臣贼子。
杨虎城比张学良冷静,或者说,比张学良更不信任蒋介石。他反复强调,释放蒋介石之前,必须要有书面保证,哪怕一张纸,盖个章,也算数。没有纸,凭什么信他?
这个分歧,埋下了张杨二人此后截然不同命运的伏笔。

12月25日清晨,一个没人拦住的决定
12月25日的西安,天还没亮透,张学良的电话就打到了杨虎城公馆。
杨虎城匆忙赶过去,看到的是蒋介石已经穿好大衣、提着皮包准备出发的场景。张学良告诉他,今天送蒋回南京,他本人陪同前往。
杨虎城的反应是激烈反对。手里还攥着一份拟好的六项承诺,本想当着蒋的面最后确认一遍,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他和张学良争了一场,争的核心只有一个:没有书面保证,就放人,将来怎么办?
张学良的回答,是政治逻辑,不是情绪:"我们发动事变,是为争取停止内战,一致抗日。

如果拖延不决,中国将出现比今天更大的内乱。假如因我造成国家内乱,那我张学良真是万世不赦的罪人。"
他还说,亲自送蒋回去,既是撑蒋的面子,帮他恢复领袖威信,也是"向他讨债",让他说出去的话不好反悔。
这个逻辑有没有道理,争到今天还没有定论。但当时的张学良,确实已经下定决心,而且是那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决心。他只带了二十来个卫队,连东北军的核心将领都没通知,也没有给东北军留下任何应急预案。留下的,只有一张手谕,让远在甘肃的于学忠和留守西安的杨虎城共同指挥——一个不在场的人来指挥,摆明了是怕少壮派军官趁乱闹事。

周恩来得到消息,立即和孙铭九驱车赶往机场,想劝阻张学良不要亲自送蒋。赶到的时候,飞机已经腾空而起。
东北军几个旅长后来听到消息,把枪拍在了桌子上。有人说,少帅这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。
没有人拦住他。
南京落地,虎口合上
飞机降落南京,蒋介石踏上跑道,张学良踏上了另一条路。
张学良发表声明,说此来"待罪",一切唯中央及委座之命是从。话说得干脆,把姿态摆得极低。

南京的民众和记者围了过来,有欢迎蒋介石归来的,也有人想看看这个"叛将"张学良是什么表情。
南京方面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。12月31日,军事法庭开庭,直接判处张学良有期徒刑十年。判完,又施以特赦——但特赦之后紧跟着"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",这五个字,把张学良关了五十四年。
蒋介石日记里,一会儿写"汉卿糊涂",一会儿又写"汉卿爱国",矛盾得很真实。对张学良的处置,他始终不肯真的放手,但也从未撕破脸彻底清算。西安那段日子,蒋介石大概也清楚,张学良送他回来,是用命押的。
杨虎城的结局,比张学良惨得多。

他后来被迫出国,1937年回国后遭蒋介石逮捕,一关就是十二年。1949年,重庆解放前夕,杨虎城和家人在戴公祠被特务秘密杀害,连孩子也没有放过。
两个人一起发动了同一场兵谏,一个坐了五十四年软禁,九十岁高龄才恢复自由,2001年寿终正寝;另一个死无全尸,连名字都被长期封锁。区别就在12月25日那个清晨,一个上了飞机,一个没上。
蒋介石的口头承诺,最终没有一条落成文字。协议从未签署,保证从未存在。但历史的走向,确实因为那三点口头表示,拐了一个弯——1937年,国共第二次合作正式建立,全国抗日救亡运动高涨。这个弯,是用张学良的后半生换来的。

毛泽东的评价,与历史的天平
1937年1月,毛泽东在延安会见美国记者史沫特莱,被问及西安事变的评价。他的话说得直接:
"如果没有十二月二十五日张汉卿送蒋介石先生回京一举……则和平解决就不可能。兵连祸结,不知要弄到何种地步。"
这句话,是对那个清晨张学良登机决定的最直接背书:不送,就没有和平;没有和平,就没有统一战线;没有统一战线,抗战的格局会完全不同。
但这句话,也遮不住另一面的代价——东北军在张学良被扣之后群龙无首,少壮派军官闯进王以哲公馆,将这位主和派的六十七军军长当场击毙,随后又冲进周恩来住处闹事,险些酿成更大危机。

这支打着"打回东北去"旗号的军队,从此一步步被瓦解分拆,再也没有整建制地打回东北。
张学良晚年接受唐德刚采访,被追问为什么要发动西安事变,他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"好像灯泡,我暂时把它关一下,我给它擦一擦,我再给它开开,让它更亮。实际上我这样做,它不是更亮了?"
他说,牺牲自己,是为了不打了。
至于那五十四年,他似乎没有太多怨言。2016年解密的写给宋美龄的信里,有这么一句:"弟今愿牺牲一切,以求国家之统一。"这话写于被软禁之初,可见他从一开始,就已经算清楚了。
历史的吊诡之处,正在这里。

一个冲动?一个算计?一次伟大的牺牲?还是一次代价惨烈的判断失误?
争论还在继续,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1936年的中国,需要一个人站出来,把那扇快关死的窗子,重新推开一条缝。张学良推了。
至于窗子后来通向哪里股票配资保证金,他被关在里面,没能亲眼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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